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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4日 情人节,记起那丛花几年前的某一天,我从住的地方(左边黄箭头所指)出来,很偶然地从树丛间隙里瞥见远处的草坡上有个小小的黄色图案(右边的黄箭头所指)。转来转去地找了个更便利的地方凝神细看,发现那个图案像是个心形。莫名地就很兴奋。是谁,在山坡上做了那么大一颗心吗?之前晨跑时到过那边,那里有个幽静美丽的高尔夫球场,有两个小小的清澈的湖,湖里有野鸭子游荡。至于这个图案,但还真没注意过。 特意再到那边去。七绕八绕地,两旁又有树,路上很长一段反而看不到那颗心。终于走到正对面的公路上,那颗心才又跳了出来。那是一丛栽种在绿色斜坡上的黄花,很温暖很灿烂地绽放着。我一个人微笑着赞叹了许久。 多么幸福啊。被邀来看花的那个人是,耐下心来种花的那个人更是。在几个月的时间里,每一次跑来侍弄这些花,他该都是带着幸福的笑吧。 2月13日 冰封的河 逝去的物件冰封的河,被正午的阳光晒融了一层水。冰下的水面,就是小时候经常捕鱼玩耍的所在。我很多年没有在冰封的河上走了。第二天给侄子看照片,他直后悔没去走“冬冬”。
几根枯草还挺立在冰里。早年间,这些草都是被割来打成箔的。
倒扣在岸上的小船,我们叫它溜子。冬天放在水里会被冻冰挤变形,所以通常会拖到岸上,如有需要,还会请人修理保养一番,我们叫“念溜子”。现在会“念渔子”的老人只怕要么去世了,要么不能灵便地出门了。
邻居家的院墙下,堆了一堆晒干的棉花棵子,我们叫它棉(念Niang)花柴,很棒的柴禾。现在有煤有气,只有少数人家少数时候烧它了。
这好像叫“混”子吧,我吃不太准。以前应该是用来碾米的,有时候也拖来压地基。现在我们这里不种水稻了,它也失去了最主要的用途。摆在这里,不过是防止过路的车辆碰到墙罢了。
这是另一个屋墙角的碌碡,一头粗一头细,通常是由驴或人拖了,转着圈儿地碾压小麦大豆什么的来脱去外层的壳。 那天聊起来,觉得有很多很独特的东西也许很快就要消失并被遗忘了。比如捕鱼用的“缺”,一头大一头小,鱼啊虾啊从大头顺着进去了,很快就发现中了机关出不去了,一直等到下“缺”的人把它从水中提起来;还有虾网子,更是精巧,是捕小虾的利器。年初一那天我问两个侄子什么叫“油筐”(不是装油的,只是一种用紫荆条编的大筐),他们摇头。真不知道,等要建一个博物馆的时候,还能不能找得到这些类似的物件。 冬日,不平静的天井家里人说今冬比往年冷。可在这个生长了数十上百种植物的小院里,处处透着不平静。 院门口的影壁下,有几株月季,颜色已不鲜亮,但依然是绿的叶,红的花,真不愧这“月”季的名号。
前邻的房影下,残雪未融,旁边的菠菜伸展着绿叶。
父亲说,这是草莓,四季都会结果,比外面卖的大个儿草莓好吃。
蚂蚱菜。原来不过是麦田玉米田里一种多需要拔除的“害”菜(当然我把它归为“好”的“害”菜,因为它枝叶肥肥嫩嫩,汁液又透明)。这种菜后来被很多人养来观赏,会细细碎碎地开很多小花。之前我从没见过这种野菜越冬。
北屋墙根儿的砖路上,有一株小草,一株神奇地越了冬的小草。
迎春,本该在春节前后这几天开出暖暖的黄花。母亲说,因为种在西墙下,背阴,所以要迟些日子了。
父亲栽的一种梅。可惜我等不到它绽开就要回去了。
一朵菊花,经了去年的霜与雪,依然有点黄灿灿的。
无花果,没摘的果子枯掉了,旁边的枝芽已蓄势而发。
石榴树的枝梢。母亲说,现在的甜石榴树枝上都有长刺。
我没吃到去年的石榴,母亲就特意留了一个大的,等我过年回去吃。剥开来,很讶异地第一次发现,石榴籽排成了五个“V ” 字,像是绽开的花瓣。
父亲大老远地讨唤了一丛竹栽在天井里,从此它在这里生根繁衍。母亲嫌它长得到处都是,时常铲掉它的根,它依旧不屈不挠。移到院门口,它就在院门口长成了一片;移到河边,它就在河边与芦苇一起摇摆。在寒冷枯黄的北方冬日,父亲栽下的竹是一片难得的绿。父亲说,远远近近已经有二三十家从我们家引了竹去养。
邻家的高墙上,一丛竹探出头来。这是从我们家引种竹子的二三十家中的一家。
那丛竹最早养在这里,很快就竹影繁密,甚至引得一对鸟儿来搭了窝。后来这丛竹给移到院门口,剩下的就给铲掉了。一小堵砖围栏的缝隙里钻出来小小的残留的一枝。冬日的酷寒下,孤独的它有点枯黄了。
一株野菜倒在地下,母亲想了半天,到底没记起菜的名字。
村里的自来水龙头,吃水浇菜全靠它了。我们胡同水流小,为了加大水流,水龙头给降到了地面下,成了名符其实的“井”。很多人见了这“井”,总会觉得惊奇不已。
一株小石榴的枝上,挂了枯掉的扁豆藤蔓。
这片绿色的小植物,就是传说中的大烟(或者叫罂粟、鸦片)。去年我第一次见,很奇怪地问种来做什么。母亲说,就当生菜一样吃啊。我恍然明白,这小植物实在是很无辜的,毒或不毒,全在人怎么看它怎么用它。
父母自己搭了一个小小的“大棚”。父亲骄傲地揭开给我看,里面是绿绿的生菜。天井里还有好几个小小的“棚”,父亲兴致勃勃还要一一打开,怕他累,我赶忙拦住了。 西墙外,河岸上,杂乱地生了一排树。我问母亲,怎么长了这么多椿树?臭椿吧? 母亲说,那全都是香椿啊。看起来,路边的李子不一定都是苦的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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